善挑投資兄弟助新手成長

善挑投資兄弟助新手成長

如果劉備、關羽、張飛沒有偶然碰到, 然後桃園結義的話, 劉備很大機會終其一生是賣草鞋的小販, 關羽會繼續是逃犯, 而張飛則會終生經營他的「雨潤食品」。三個背境、性格跟特長不同的人混在一起，竟會擦出千丈火花而名留青史, 是「1+1+1>3」這另一老掉牙的道理的最好範例。

很多投資高手喜歡閉門獨自作戰, 因為與外界隔離時, 最能完全集中, 有利靈光一閃、想出很多驚世的投資點子。比較誇張的例子是一度成為索羅斯左右手的維特·倪德厚夫(Victor Niederhoffe), 他的辦公室靜如死海, 所有人不許交談, 只能以電郵溝通。另一個傳奇投機者李佛摩則連自己辦公司的地址及電話號碼, 也極力對外掩飾, 務求不受干擾。

自己覺得新手上路, 不宜單打獨鬥, 反而應該多結交「投資兄弟」(investment buddies), 互相在招數上及心法上取長補短。散戶多有迷思, 覺得基金比散戶人多勢眾, 研究能力自然相應倍增, 自己無論如何也難以超越。但認真細想, 基金真的如此萬能, 大家的強積金回報就不會如此令人吐血。傳統基金要分散投資, 體積又大, 作戰態度認真的, 每隻股票「驗屍咁驗」, 鑽研3、5年年報實在在所難免。基金經理多是打工仔, 要向老細交代, 萬一買入的股票自爆, 會被人「審犯咁審」, 所以愛用奇兵的基金經理, 也會刨下年報，事先準備好供詞，好應付嚴刑逼供。分析員要顯示身價, 化簡為繁更是在所難免。基金資源多, 但包袱亦多, 就像大馬力的汽車在泥濘中行走。反觀散戶則是自己做基金經理, 繁文裖節少, 可跟戰友桃園結義，集中研究幾隻股票或行業。想通這點, 散戶心魔自能消除。

但必須注意, 投資兄弟不是越多越好。「睇波不踢波」, 沒有在實戰中改良系統的的理論家, 不用客氣了。「贏就唱通街, 輸就賴地硬」不會反思之輩，絕對會避之則吉。結友須勝己, 似我不如無, 水平不如自己者, 交流不擦出會火花, 免了。 分析不客觀, 業績好壞無關宏旨, 現實世界變化視而不見, 不是永恆看好就是看淡的, 最為危險 - 最易一時不慎反被洗腦導入虛擬世界，隨時輸到破產。
大家或會怕高手將秘技或心水收藏, 這點自己毫不擔心。一人計短, 跟人交談容易發現自己分析的盲點, 利益遠大於弊處, 真正高手自信心爆棚, 不會「私私縮縮」。而且交流有來有往, 自己回敬一些獨特想法, 對方亦會有利。反而不預設立場最難, 太有主見, 容易因為新觀點跟自己固有觀點有衝突, 而不細加思考。

同一道理也可應用在研究上, 以自己公司為例, 3月份時分析集中在去槓桿化過程、通縮及產能過剩對經濟影響, 令到市場發出轉勢的訊號時, 自己的反應比應有的慢了一拍。這篇文章, 可算是自己反思的一個注腳。

債神好牌敢谷的智慧

上星期提過債神格羅斯年青時在賭城領悟到管理金錢的其中一個戒條, 是無論投資的值博率有幾高, 也不應採取「咁筍, 瞓身啦」的孤注一擲打法。

管理金錢另一個極端是過份分散, 就像收買佬一樣, 逢股票也買一些, 可能整個組合裏面有10-15隻股票, 每隻股票只佔5-7%, 理論上, 超過第8隻股票後, 分散風險的效用就已經微乎其微。除非閣下挑選股票的眼光高過巴菲特, 每隻股票也跑贏指數又是正回報, 組合的回報會跟指數接近。這是教科書上教的大義：「不如買指數交易所基金啦，又方便, 手續費又平」。

孤注一擲太盲, 但買指數ETF又太悶, 就像勸人每日定時做運動、身體必定健康一樣, 與大部份投資者享受「嘩! 又升啦!」那種快感的人性, 絕對是背道而馳。格羅斯的做法, 是當值博率對自己有利時加碼, 但不會將注碼加大到因為3-5次誤判就要被抬出場長期休養。這也是他在賭城賭檯上領悟到的道理。

當時格羅斯連續幾個月, 每天在佛利蒙(Fremont)及四后賭場賭博21點(blackjack) 16小時, 可算是一份全職的工作。每個牌局, 格羅斯「例飛」下注2美元, 把它當成做生意的成本。格羅斯得出的經驗, 是當機率對玩家有利時, 就要下大注。格羅斯利用索普的算牌術, 可以約略算出牌局的值博率，例如莊家的牌面是6點, 而10及J,Q,K出現的機會很大, 莊家「爆煲」 的機率就不低了。對於格羅斯而言, 他會下比平常更大的注碼(但不是「瞓身」級的注碼, 最大也只會總賭本的2%)。輸了, 仍然會繼續下2美元,的「例飛」而不放棄, 因為他深信只要他在勝率超過50%的牌局時增加注碼, 牌局的數目夠多, 平均律( law of averages)就保證最終的勝方會是自己 - 這其實也是賭場賴以維生的法則。

債神的心法該如何應用在投資上? 很多人看過比德.林奇(Peter Lynch)的「選股戰略 」(One up on Wall Street), 覺得林奇是因為善於找出「五倍股」(Fivebaggers)而令麥哲倫基金當年威振江湖。林奇另一本較少人留意的著作「戰勝華爾街」(Beating the Street)中關於佳士拿(Chrysler)一段, 卻反映了林奇注碼控制的功力。1982年佳士拿被傳破產在即，股價急挫, 但其實在政府保證短債後, 手持現金應夠渡過難關。而林奇跟管理層會面, 發現其將會推出市場的新車款, 會有熱賣的潛力。投資佳士拿看似風險極大, 但極具值博率, 林奇敢於毅然投入基金5%的資本(基金章程上限)。後來汽車業復甦, 林奇更大注買入福特及富豪, 汽車股佔組合近20%, 一舉奠定麥哲倫成為美國傳奇基金的基石。

有一窮二白的小朋友著書立言, 用信用卡透支幾十萬「瞓身」去買某幾隻「贏硬」的股神愛股, 是多麼有智慧的「投資策略」時。你可以微微一笑跟他說, 「願你再續李佛摩(Jesse Livermore)的傳奇」...